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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有一種美,讓人驚豔。

  第一眼,就被電到了,心裡納悶,這是真的嗎?再仔細看看,是的,眼前所見都是真的,於是貪婪地再看一眼,再看一眼,直到不得不離開,還是要回頭多看一眼。日後,那景像始終繚繞心頭,只要一閉上眼,彷彿就會再次看見。

  我說的是,東福寺的紅葉。

 

  如果到京都賞楓,只能選擇一個地方,我的建議就是東福寺。

  東福寺有通天橋,橋下有洗玉澗,溪谷中栽滿楓樹,據說有兩千株。

深秋時分,站在通天橋上,朝四下望去,無數的紅葉形成巨大的旋渦,將人層層包圍,若是你一失足,便像是墜進了一個沒有盡頭的血色夢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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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如今遊人為了賞楓而湧向東福寺,事實上,在京都,東福寺本身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寺,東福這個名字,即是從奈良知名的「東大寺」和「興福寺」各取一字而成,可見此寺來頭不小。

  東福寺的前身是法性寺,建於平安時代中期,是當時權勢家族藤原氏的氏寺,曾經有長達三百年的榮景。到了室町前期,當時的關白(形同宰相)九条道家在此興建佛殿,香火漸盛,原來的法性寺反而走向式微,後來便以新名統一,稱為東福寺。

  過去京都曾有五山、十剎制度,形同是各寺院的權勢排名榜,東福寺一直穩居五山之內,相當不簡單,尤其是在幕府將軍崛起後,最初是由貴族建立的東福寺,卻能保持勢力不墜,何故?

  原因是,九条道家找來了臨濟宗的円爾弁円擔任開山祖師,円爾弁円是禪學大師,曾經到中國遊歷,歸日後接下東福寺首任住持一職,他門下弟子眾多,勢力龐大,即使是大權在握的將軍武將們,也不得不買帳。

  不過,世事無常,就像京都其他的寺院,東福寺也面臨多次火災,燒掉了不少建築物,加上財務陷入困境,很多塔頭寺院只以廢寺收場。

沒想到,如今東福寺再度人氣狂飆,不為禪,而是為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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円爾弁円曾有名言:一時坐禪,成一時的佛;一日坐禪,成一日的佛;一生坐禪,成一生的佛。

悟性駑鈍的我,要體會深奧的禪意,恐怕還需相當時日,不過,站在通天橋上,注視著紅葉飄零,那所謂的一時、一日、一生,已悄悄地從眼前一閃而逝了。

 

東福寺

地址:京都市東山区本町15丁目

交通:搭JR奈良線・京阪電車「東福寺」站下車,徒步約七分鐘;或是京都巴士「東福寺」下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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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ncent H的京都鑑賞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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