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熱、忙、躁。近日的心境寫照。

突然想起去詩仙堂的那個午后,也是豔陽高照,建築物內部倒是清涼通風,因為空間不大,遊客繞了一圈後,通常會選擇坐在屋簷下的長廊,靜靜地望著庭園。

跟朋友一起來的,就閒聊幾句;獨身旅客如我,多半就若有所思。

庭園的設計很簡潔,主要的場景是書院前一片砂地,圍著修剪成圓形的躑躅花叢(杜鵑),外側又種植了楓樹,據說春天躑躅花開時,花紅如火,到了秋天,輪到紅葉登場,襯著躑躅樹叢的綠,還有砂地的白,又是另一種動人景觀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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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都的眾多名所中,可以分成「大而雄偉」,和「小而精美」兩類,前者像是東、西本願寺、知恩院、清水寺,大殿、大門、大柱,一字排開,通常能帶給人視覺上強烈的戲劇張力;至於「小而精美」,像前一篇寫過的「祇王寺」,或是詩仙堂,就要靠特色取勝。

祇王寺有祇王和佛御前的故事,而詩仙堂,就是書院裡有天才畫家狩野探幽所繪的三十六幅中國詩人的肖像。

詩仙堂在比壑山下,附近有曼殊院和修學院離宮,由石川丈山所建。石川丈山是誰?他原名嘉右衛門,是德川家康門下的武士,曾經參加過大坂夏之陣,三十三歲退隱,潛心學禪,五十九歲興建了詩仙堂,熱衷詩畫的他,以閒雲野鶴的姿態,活到了九十歲。

聽起來是一則風雅的隱者傳奇,卻有學者提出大膽的假設:石川丈山其實是德川幕府派去的「特務」,任務是監視當時後水尾天皇。

理由之一,石川丈山原本深受德川幕府的重視,在盛年突然退隱,有點不合情理。他隱居後,跟德川家的御用學者林羅山互動密切,加上他興建詩仙堂時,需要一筆「工程款」,但是這筆錢的來源,始終沒有清楚的紀錄,提供了想像的空間。

理由之二,當時的天皇後水尾院經常造訪修學院離宮,而詩仙堂就建在附近,難免也讓人產生聯想。加上詩仙堂雖然不大,卻是兩層樓建築,上層稱為嘯月樓,可以朝南、西、北方眺望,隱居山林的石川丈山,把房子設計成類似瞭望台的功能,似乎也顯得有點古怪。

石川丈山是隱者?還是「特務」?大概又是歷史留給後人的無解謎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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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看小說《秀吉的枷》,描述戰國各名將之間的爾虞我詐,表面看似一片友好,實則互相在對方身邊安排了一堆耳目和奸細,所以豐臣秀吉連德川家康睡覺採取何種姿態都一清二楚。

這或許是小說家的杜撰,不過在當時的政治氛圍下,間諜活動應該不少。詩仙堂因為有了石川丈山可能的雙重身份,似乎又多帶了點神祕的氣息了。

詩仙堂:

交通:搭市巴士五號・北八、六十五,或是京都巴士十八、五十五號,在「一乗寺下り松町」下車,或搭「叡山電鉄」,在「一乗寺駅」下車,徒步約十五分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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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ncent H的京都鑑賞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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