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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片夜景就這麼跳進眼底。

一條水道綿延到天邊,水面上停著一排小舟,岸上燈火零星,上方卻是光影燦爛,冬日夜空中彷彿綻開了一朵朵花火。那花火,其實是樹影,在嵐山花燈路打造的燈光效果下,既夢幻,也魔幻。

好個幻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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嵐山花燈路,在每年十二月舉行,為寒意凜冽的冬日嵐山催生當年最後一波觀光人潮,野宮神社附近的竹林夜景知名度最高,不過我決定避開熱門,到人潮可能比較少的法輪寺,後者幾乎每晚都安排了表演活動,也是吸引我的原因之一。

六點,燈光亮起,我先在渡月橋下拍照,因為沒有攜帶腳架,只能就地取材,靠著樹幹、貼在石凳上,甚至趴在地上取景,山裡夜風冷颼颼,手指凍痛了,趕緊到法輪寺看表演,有一場是「迦陵頻之舞」。據說是奈良時代從中國傳來的舞蹈,多在佛教儀式中演出。幻夜04.jpg

迦陵頻伽,佛教中的美音鳥,半人半鳥,可以將人引往極樂世界。由四名女童擔任的舞者,頭戴天冠,身穿紅袍,背後張開彩羽,手持銅拍子(類似小型的銅鈸),動作非常優雅而莊嚴。

夜間風寒露重,我冷得直打哆嗦,小女孩們卻顯得精神抖擻,彷彿這麼舞著跳著,就要化成彩鳥翩翩飛走了。

離開法輪寺,又冷又累的我決定打道回府,放棄竹林夜景,當然有點遺憾,經過渡月小橋時,不經意地一瞥,我停下了腳步。

就是那片夜景。

即使寒風吹得臉頰隱隱作痛,我把相機架在橋頭上,拍了一張又一張。遊客在渡月小橋上都是匆匆來去,幾乎沒有人發現這裡藏著絕美的夜景,當我忙著按快門,才有人駐足驚呼:「きれい!」一時之間,倒也吸引了好幾名遊客在這裡取景。幻夜03.jpg

回到溫暖的住所,當我重新在電腦銀幕上檢視這些影像,突然有著難以言喻的恍惚──我真的到過那個地方嗎?或者,我只是闖進了一個幻境,像通向某個時空的缺口,琉璃光影的另一端,通往遙遠的平安王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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